袁鹰深情忆兄长

——读《永远的闻捷》

吴明宝

10年前，为纪念镇江丹徒籍当代著名诗人闻捷诞辰90周年，由江苏省劳模、自费创建闻捷纪念馆的负责人沈晓昆策划，殷明、张晖主编，姜哲、谢华编辑，精选了40多篇纪念文章，《永远的闻捷》一书作为闻捷纪念馆、镇江市丹徒区档案局和丹徒区政协学习与文史委的内部资料印刷，与读者见面。由于是非正式发行，且印数较少，10年过去了，这本书已经成为鲜为人知的珍品。

书中收录了著名作家、散文家、儿童文学家、诗人袁鹰的一篇回忆文章《过早凋落的花环——重访巴基斯坦忆闻捷》。袁鹰原名田钟洛，1924年生于江苏淮安。40年代中期开始文学创作。1952年调北京《人民日报》，任文艺部编辑、副主任、主任，并任中国作家协会第三、四届理事。迄今为止，他已出版文学创作、评论随笔等作品集约四十多种，散文集、儿童文学作品多次获全国性的优秀文学奖。他的多篇散文、诗歌被收入中小学语文课本。

1963年夏天，袁鹰与与比自己大一岁的闻捷一起访问巴基斯坦与阿尔及利亚。在这之前，他俩早就相识，但交往不多，袁鹰只知道闻捷是个性格豪爽、才华横溢的诗人。在一起出访两个多月的相处以后，才知道闻捷那宽广的胸怀里有那么多深沉的爱，他俩因为共同的经历、爱好与性格而结下了深厚的兄弟情谊。8年以后的1971年，闻捷被四人帮及其爪牙迫害致死，他的英年早逝成为袁鹰永远的痛。

1988年，袁鹰再次访问巴基斯坦。回国以后，写了《过早凋落的花环——重访巴基斯坦忆闻捷》一文。袁鹰在这篇文章里深情地写了以下这段文字：“正是异邦好风景，花环时节又思君。看到花环，就想起了你。闻捷，老朋友，你还记得那次花环的访问吗？25年前，我们合写的那本《花环》，你的序诗就热情洋溢地写……”闻捷与袁鹰合作创作的《花环》被巴基斯坦作家考瑟尔·贾玛尔女士翻译成乌尔都文。袁鹰再次访问巴基斯坦时，贾玛尔女士签赠了一本给他。

袁鹰围绕花环，把中巴友谊和他俩的情谊写得充满诗情画意：“那一串串花环，我们都特别珍爱。它们陪伴我们在访巴途中自南向北，由东到西，又陪伴我们从卡拉奇回到北京，它凝聚着巴基斯坦朋友们的友谊和祝愿。对我来说，它们有我梦中的记忆，心上的伤痕。”这梦中的记忆就包括与闻捷兄弟般情意，这心上的伤痕就包括闻捷的英年早逝。

 袁鹰这样回忆评价曾经朝夕相处的闻捷：“在万里以外的异乡，你常常想念祖国，想念国内的战友与同志，想念爱人与三个女儿；回国以后，你又常常想念阿尔及利亚的牧民与儿童，巴基斯坦山区的农民，孟加拉湾头的船工与乞丐。你到处都无保留地、也不知道修饰地显露出你那颗真诚坦荡的拳拳赤子之心。”

袁鹰在这篇散文的最后一小节的开头写了这样一段文字：“闻捷，我的好友，我的兄长，你在哪里呢？你满怀豪情讴歌过的祖国，你为之流血流汗、献出满腔忠诚的党和人民，经历了最严峻的考验，赢得了辉煌的胜利以后，迈开了新长征的步伐。”

袁鹰满怀深情地称闻捷为“我的好友，我的兄长”，这不仅仅他俩曾经相识，曾经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更因为他俩有共同的理想和目标，有共同的爱好与追求，有共同的对党、对祖国、对人民的赤诚之心！

2012年，袁鹰将那本乌尔都文版的《花环》转赠闻捷纪念馆。2019年，《永远的闻捷》一书的总策划沈晓昆曾经专程去北京看望袁鹰，谈到闻捷，老人家如数家珍。前不久，袁老刚刚度过98岁生日，但愿老人家健康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