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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迷闻捷研究的沈晓昆

吴明宝


 

在历史文化名城江苏镇江,有一位痴迷镇江籍当代诗人捷的农业专家——全国农业劳模创新示范工作室领衔人沈晓昆,1948年出生的沈晓昆已经是“奔八”的老人。但他是镇江唯一获得全国总工会命名的“全国示范性劳模创新工作室”领衔人、国家“稻鸭共作”示范推广基地首席专家,中国老科技工作者协会表彰的先进个人。镇江市闻捷研究会会长和闻捷诗歌馆名誉馆长。

他在镇江和省内外,包括震后四川绵竹农村重建、新疆伊犁援建,及贵州沿河、广西三江等地扶贫,选育推广覆盖蔬菜防虫网“发酵床养殖”“稻鸭共作”等技术做出了贡献,发表论文200多篇、专著多部,在国内获奖众多。

特别令人称颂的是经过10多年的抢救保护,复活了消失300多年,被称为“鸭中熊猫与朱鹮”的中国古鸭——乌嘴凤头白鸭获得成功。通过了国家权威部门审定,有了国家“户口”,收入《中国畜禽遗传资源(20011-2020)》一书批准了以沈晓昆为首席顾问的镇江天成农业科技公司为全国唯一的乌嘴凤头白鸭保种基地。这种古代医药书籍中有重要药用价值和皇家园林的观赏家禽,出现在全国多地园林,现已成为百姓餐桌上的美味。

这件事必须从2005年9月的一天说起,沈晓昆陪同中国农业电影制片厂拍摄稻鸭共作数字电影时,在鸭群中发现了消失300多年的凤头鸭材料,送给镇江水禽研究所戴网成手中,嘱咐他养好用好。我问沈晓昆怎么能发现凤头鸭的,他用镇江籍中科院院士于渌回答我:“对于勤恳踏实的开拓者,大自然总是不负有心人的。”是啊,沈晓昆研究发现凤头鸭用了10年时间,他查阅并购买了大量国内外家鸭图书文献,包括网络上找到的珍贵资料。

2007年起,这位年花甲的老人在从事农业科研和推广工作获得众多突出贡献的同时,自费10多万元,千方百计搜集有关藏品,克服重重困难,在老朋友姜哲的帮助下,自办闻捷纪念馆和网站在镇江市文联、市作家协会和市知青作家协会的大力支持下,创办闻捷研究会全票当选为会长在丹徒区政府、高资街道和水台村的全力支持下,促成了环境优美、质量上乘的闻捷诗歌馆的建成。

沈晓昆与研究会秘书长吴明宝通力合作,撰写发表了数十万字的闻捷研究文章。在丹徒区宣传部与高资街道的支持下,编印了136页的纪念闻捷百年诞辰画册。在闻捷纪念馆和诗歌馆接待了省内外各地的领导、专家和闻捷诗歌爱好者数十万人次,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安徽卫视和镇江广播电视总台丹徒电视报道组先后深入采访,在晚上的黄金时间进行播放。镇江多家官方媒体专题报道了闻捷诗歌馆、闻捷研究会和纪念闻捷百年诞辰画册分享会的有关新闻。《镇江年鉴》连续多年开辟了《闻捷研究》栏目。

   从普通的下放知青成长为省劳模和省政协委员

沈晓昆出生于1948年11月,那是新中国即将诞生前的最后一个特别寒冷的冬天。5个月以后的春天,这个家中的长子与担任人民解放军军医的父母一起,来到南京。南京解放以后,晓昆在部队大院里幸福地成长。1956年,他随父母来到镇江,在苏南干部子弟小学(现中山路小学)上学。1961年夏天,他以优异成绩考取镇江四中初中部。1964年,他凭着扎实的文化功底,考取了镇江一中高中部。

正当沈晓昆踌躇满志,勤奋学习,做着高考和上大学梦的时候,一场浩劫开始了!还有一年就要高中毕业的沈晓昆,于1968年10月成为“老三届”首批插队知青。带着妹妹来到了当时的丹阳县延陵乡杨岸大队落户,开始从事艰苦的农业劳动。沈晓昆是个勤奋、爱思考、有追求的人。不久,沈晓昆就被社员们选为生产队农技员,他刻苦钻研农业技术,推广现代农业技术,成绩显著,很快就成为大队农技员。

1972年,沈晓昆因为突出的工作实绩,被调任公社农技员。在延陵公社农技站,沈晓昆发现当时的“麦、豆、稻套种”技术中的春大豆产量不高,开展了引种东北大豆的实验,他查阅了大量资料,进行了严谨的实验,东北大豆引种江南获得成功,春大豆产量显著提高。

1974年,沈晓昆调到丹阳县良种场工作,在良种繁育工作中做出了一系列突出成绩。1978年,他被正式招工,成为一名“以工代干”的农技员。同年,丹阳县组建万顷洋农场(后改为万顷乡),沈晓昆负责全县的杂交水稻繁种任务。功夫不负有心人,繁种获得了高产,除了为丹阳万亩杂交水稻制种提供了优良、纯正、足量的种源,还有多余的良种外供。期间,沈晓昆被任命为乡长。

1983年,由于沈晓昆的突出贡献,得到当地干部群众的一致好评,同时,他具有勤奋学习、关心时政、敢于建言等众多优秀品质,被评为丹阳县劳动模范和江苏省劳动模范。同年起,他连续当选为江苏省政协第五、第六届政协委员,前后达10年之久。

  文学青年  志向高远  热衷与大师专家对话     

早在1974年夏天,沈晓昆在丹阳良种繁育场工作时,曾给著名作家袁鹰写了一封信,恳切地求购一本他的散文集——《风帆》。出生于1924年的袁鹰是沈晓昆青年时代的偶像,袁鹰写的《井岗翠竹》《小站》《渡口》《黄河的主人》《汉字的魅力》等文章都曾入选了中小学语文课本,都是晓昆最喜欢的散文。

沈晓昆的信是寄到地址在北京的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因为袁鹰的这本散文集是由该社出版的,其中有中学语文老师特别推荐的《青春路》,这篇散文讴歌了镇江市的一批共青团员、知识青年响应党的号召,不畏艰苦地开垦、建设新民洲的感人故事。这篇文章播下了沈晓昆扎根农村当新型农民的种子。沈晓昆当时不知道袁鹰在人民日报社工作,更不知道他已经被“批斗”,还没有“解放”。

信寄出以后,晓昆天天盼、夜夜想,希望能收到这本书,但是却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音。当年的10月中旬,沈晓昆意外地收到了一封北京来信,信封上有铅印的“人民日报社缄”的字样,地址和收信人是用毛笔写的:“江苏丹阳县  良种繁育场  沈晓昆同志”。沈晓昆欣喜地拆开信封,原来是袁鹰老师用毛笔写的亲笔信,他急切地拿出信一字一句地认真看了起来。                                              

这封信写得十分谦虚,称沈晓昆为“您”,一点没有大师的架子。袁鹰是丹徒籍著名当代诗人、比自己大一岁的闻捷的好友。曾先后担任《人民日报》文艺部主任、《人民文学》编委、《上海联合晚报》副刊主编、《散文世界》主编,与闻捷同为中国作协理事。

1963年夏天,闻捷与袁鹰一起带着中国人民的友好情谊,应邀访问了巴基斯坦和阿尔及利亚等国家。回国后,他们共同撰写并出版了散文集《非洲的火炬》和诗集《花环》。袁鹰的来信极大地鼓舞了沈晓昆,更加坚定了他在农村扎根,为农业科技作出更大贡献的信心和决心。

1986年,38岁的沈晓昆考入江苏农学院,毕业后被调入镇江科技局,负责全市农业科技管理工作。沈晓昆在农业科技创新和管理工作不断取得喜人成绩的同时,没有丢掉他对文学、特别是对散文、诗歌的爱好,他像往年一样,在买农业科技书的同时,也不停地买文学书。新时期的一些散文、诗歌获奖作品集搜集到不少,其中有一些还是作者的签名书。

1990年起,他利用业余时间,经常给文学大师写信,并附上邮票,求购在书店里买不到的大师作品。他先后给著名诗人牛汉、晓雪、郑敏、雷抒雁、秦牧、刘德有、黄裳、姜德明、周明等写信,给著名作家严文井、黄秋耘、张中行、叶至善、林非等大师写信,他还给镇江籍著名出版家范用写信,甚至给军委后勤部长洪学智将军写信,向他们求购大师作品。

虽然有些信件石沉大海,但上述大师,包括军委办公厅,都分别给沈晓昆回了信,寄了书,其中几位大师因为那场“浩劫”无法寄书给他,也都在信中作了解释。虽然这些大师与他素不相识,但他们热情洋溢的回信令沈晓昆兴奋不已,他像宝贝似的珍藏着这些书信。上初中时,沈晓昆就经常到镇江市图书馆借书,新出版的散文及诗歌集刚上架,他就借回家认真看,并做摘抄。

沈晓昆对文学的热爱和对文学大师的崇拜,是他晚年自费办闻捷纪念馆的渊源。闻捷是丹徒人,我国当代著名诗人,他的诗歌是建国以来诗坛上重要的作品,受到我国广大读者的喜爱,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具有崇高的地位,在国际上也有一定影响。《天山牧歌》是他的成名作,《复仇的火焰》代表了他诗歌创作的最高成就。

1993年,闻捷诞辰70周年时,当时的丹徒县政协开展过一次纪念活动。除了编印《诗人闻捷》的资料集保存了下来。那时候征集到的曹禺、臧克家、艾青、高占祥、贺敬之等的题词,全部流失了,这件事深深地刺痛了沈晓昆的心,这是他后来决心搜集闻捷有关资料和藏品,自费办闻捷纪馆的原因之一。 

白手起家 建设闻捷纪念 

2007年的春天,时任镇江市科技局农业处处长的沈晓昆来到丹徒区高资镇指导农业科技工作,他步行到高资农科站的时候,看到从高资中心小学南面到农科站的那条路叫“闻捷路”。

他向当时高资农科站负责人、比自己大几岁的老朋友姜哲询问:“我知道丹徒籍著名诗人闻捷是在高资镇长大并读小学的,这里除了这条路,还有什么纪念闻捷的东西吗?”

姜哲遗憾地说:“在高资街上,除了这个路名,其他什么也没有。”沈晓昆沉思了一会,对老姜说:“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在高资办闻捷纪念馆,好吗?”“行啊,那就弄呗!”听说沈晓昆想在自己的家办闻捷纪念馆,姜哲立即表示赞同。

在中国现代文学馆里,新中国17年诗歌部分,第一位介绍的就是闻捷。闻捷如果不是48岁英年早逝,他有更多的诗篇问世,从他未写完的长篇诗歌《长江万里》里可见一斑。虽然闻捷有限的一生发表的作品不少,但他们两人手里仅有一本丹徒政协编印的《诗人闻捷》。

沈晓昆说干就干,他在从事繁忙的农业科研工作的同时,利用业余时间,从高资、丹徒、镇江及全国各地搜集跟闻捷有关文献与展品。因为十年浩劫的原因,闻捷生前和死后被抄家数次,手稿、书信、日记、照片和图书等被收缴一清,亲友手中所剩无几搜集工作非常困难。

搜集品需要的经费主要由沈晓昆一个人承担。很多散落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发表闻捷作品的出版物都是沈晓昆从网上买来的,有的便宜,有的比较贵,有几百元一本的,也有几千元一本的。他们把搜集的资料全部放在高资镇农科站老姜居住的小屋里。

2009年,两人已经搜集到了近500件藏品。这些藏品倾注了两位老人的许多心血,其中最难得的是著名画家、作家、翻译家高莽先生为闻捷创作的大型油画。高莽曾经为中国当代诸多名人创作过画像,包括鲁迅、巴金、沈从文、季羡林、钱钟书等著名作家,如果请高莽为闻捷创作一幅画像,才能符合同样是当代著名诗人的文学地位。

2008年428日,沈晓昆给素不相识的高莽先生写信,希望他能给闻捷画像。因为沈晓昆的信是寄到外国文学研究所和《世界文学》编辑部的,而当时高莽已经退休,是其朋友转交的。

8月18日,高莽又给沈晓昆回信,说自己一直在生病,但一直在研究闻捷的形象和他的作品,酝酿并考虑画像的草稿。当年11月,病后初愈、82周岁的高莽终于完成了艰苦的创作1130日,高莽先生寄来了非常有诗人气质、精美绝伦的大型油画,并亲笔命名——《诗人闻捷》,还提出了如何装裱的具体意见。

有了高莽寄来的闻捷大型油画和近500件与闻捷有关的藏品,两位老人觉得办纪念馆的藏品已经差不多了,必须考虑展馆了。他俩到高资镇政府,向领导汇报搜集闻捷有关藏品的情况,想借用镇文化中心的房屋办闻捷纪念馆,他们的提议得到了镇政府和文化中心的支持,借给了镇文化中心三楼的三间房,两间作展室,一间作办公室。

经过精心策划,沈晓昆又发动朋友和同学,筹集5000元做了展版与窗帘2010年,朝思暮想、条件简陋的闻捷纪念馆终于开馆了。高资镇及周边的干部群众、老师学生纷纷赶来参观,小小的纪念馆内挤挤挨挨,络绎不绝的参观者使沈晓昆与姜哲两位担任讲解员的老人感到十分欣慰。

王永昌是镇江首批江苏省特级中学语文教师,对闻捷和闻捷的诗歌非常欣赏。是镇江教育界一位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的资深教师,在镇江各地的社会各界都有他的优秀学生。他对自己的学生自费筹办闻捷纪念馆的事情极为赞同,表示全力支持。

王永昌带着沈晓昆和姜哲来到高资中心小学,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学生,也被评为江苏省特级教师的该校校长包昌升。王老师跟包校长讲了当时在文化站的闻捷纪念馆太小,想把纪念馆搬到学校的打算。

包校长当即拍板,决定将新建的春晖楼二楼的两个大教室划为闻捷纪念馆用房。听了包校长的话,王永昌、沈晓昆与姜哲三位老人高兴得像孩子一样热烈拍手。有了新的馆址,必须增加“重量级”的展品。沈晓昆和学校商定,准备在2013年闻捷诞生90周年完成新的纪念馆的布展。

首先,沈晓昆写信给比闻捷小1岁、同样是15岁参加革命、16岁与闻捷同年到达延安的著名诗人和剧作家贺敬之,同时还写信给镇江籍的中国科学院院士王元,请他们给闻捷纪念馆题写馆名并题词。同时,沈晓昆通过著名诗人晓雪找到了贺敬之的联系方法,给他写了信。不久,沈晓昆就分别收到了他们题写的馆名。89岁的贺敬之还为闻捷90诞辰题写了“永忆解放日,常思闻捷时。君名耀诗史,大地留大诗。”的五言绝句为《永远的闻捷》题写了书名并赠送了《贺敬之诗选》签名书

贺敬之先生在闻捷70周年诞辰时曾写过:“人民不朽,人民诗人永生”的题词。在筹备纪念馆迁址和重新布展的同时,沈晓昆还搜集整理了多位名家怀念和回忆闻捷的诗歌与散文,编辑了一本纪念闻捷90周年诞辰的书,书名《永远的闻捷》也是贺敬之题写的。

在闻捷90诞辰之际,焕然一新的闻捷纪念馆再次向社会各界开放,参观者络绎不绝,丰富多彩的展品使观众惊叹:一个只有养老金和少量顾问交通费收入的退休老人,每天主要忙于农业科技研究和推广,居然能够投资10万多元,搜集到如此众多和珍贵的藏品,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2013年,沈晓昆又创办了闻捷纪念馆网站,网站的内容包括闻捷简介、生平、馆藏、作品、研究等十多个栏目。这个网站没有广告、真实可信,不断推陈出新,每年的点击量达到4-6万人次。为此,沈晓昆欣慰辛勤劳动没有白费,但宣传和发扬闻捷精神还任重道远。    

(《高资文化名人》2026)         

                                    镇江闻捷纪念馆版权所有

馆址:镇江市高资街道水台村 网址:Http//www.wj192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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